加盟汽车修理厂:杨贵妃之死真相史料

来源:百度文库 编辑:好楼房产信息网 时间:2019/09/16 20:17:00

    (关捷):
    日本地震,所谓“杨贵妃墓”岌岌可危。中国沈阳一位学者听了日方文化界的惊慌,哈哈大笑。接着,出示了他在1983年发现的关于杨贵妃之死的珍贵史料。
杨贵妃与唐玄宗临别都说了哪些话?玄宗又是如何回答的?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?一句“吾一门富贵倾天下,今以死谢又何恨也。”让我们看到了重大义轻生死的杨贵妃。一句“愿得帝送妾数步,妾死无憾矣。”让我们看到了爱情至上的杨贵妃。那么,谁是这份史料的发现者?

 

沈阳学者发现杨贵妃之死真相的史料

      日本大地震,山中县大津郡油谷町有人担心所谓杨贵妃墓了。我们也有人跟着忧心忡忡了,说是“万一毁掉咋办?”。

沈阳的一位七旬老者听了,轻蔑地一笑,他说:“那是日本人的胡扯。什么山口百惠是杨贵妃的后裔,更是胡扯!”。  

说这话的老人,就是原辽宁省原图书馆副馆长韩锡铎先生。

那么,他有什么权力嘲笑日本的杨贵妃墓吗?

当然有!

正是这位古籍鉴定大师,在1983年发现了杨贵妃之死的最新资料。

在日本的传说中,杨贵妃在马嵬驿是诈死,然后逃到了日本。日本人说,杨贵妃在马嵬驿兵变中并没有被逼自缢身亡,真正死的是其替身侍女。杨贵妃在皇帝亲信的护送下,从海上乘船逃走,漂流到日本向津县半岛的唐渡口,不久之后因病身亡。当地人为了哀悼她,将她葬于二尊院。后来,杨贵妃托梦于唐玄宗。唐玄宗命人制作了释迦如来和阿弥陀如来两尊佛像,命陈安带到日本安放在杨贵妃的墓地。陈安多处寻找,未能找到杨贵妃墓地的下落,就暂时将两尊佛像安置于京都的清凉寺后回国。后来,人们得知杨贵妃漂流身死的地点是山口县,但清凉寺众僧对两尊佛像爱不释手,就又制作了完全相同的两尊佛像,并将新旧佛像各一尊分别安置在京都的清凉寺和山口县的二尊院。

关于杨贵妃逃到日本去的种种传说,根本顶不住韩老先生发现的资料中的一句话,这就是“左右以帛缢之,陈其尸于寺门,乃解其帛。俄而气复来,其喘绵绵。遽用帛缢之乃绝……”看来,根本是不“自缢”而是“左右以帛缢之……遽用帛缢之乃绝”

既然“乃绝”了,那还怎么逃向日本?

只因多看了一眼,韩锡铎颠覆了一个历史结论(小标题)

韩锡铎,1940年7月生,辽宁省海城市人。1959年海城高中毕业,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,1964年分配到辽宁省图书馆工作。曾历任善本组长、特藏部主任、业务副馆长等职。几十年来,他孜孜不倦地进行中国古籍的版本学、目录学、文献学及图书馆学的研究,并在这些领域做出了骄人的成绩。出版专著3部、主编书3部、参编多部、校点古籍书近20部。参加过《中国书籍善本分目》的全国总编工作,曾任《续修四库全书》编委、《东北地区古籍线装书联合目录》主编。是东北地区图书馆古籍工作的学科带头人,也是这个领域少数的专家之一。

韩锡铎在辽宁省图书馆工作了36年,发现的珍宝数不胜数。仅2008年以来的三年中,他就以自己火眼金睛的惊人发现,一再震惊中外图书界。

2008年,他发现了《广大宝楼阁善住秘密陀罗尼经三卷》,为北宋晚期本。2009年,这本佛经入选第二批《国家珍贵古籍名录》。此后,在2010年、2011年,他仍不时地发现价值一页一两黄金的宋版书,到目前为止已发现30多本。此外,还有珍稀本的《大清一统志》等。

关于杨贵妃之死的最丰富的资料,他是1983年发现的。

辽宁省图书馆的古籍文献,过了无数人的手,过了无数人的眼,很多问题解决了,也有很多问题悬而未解。唐代大诗人杜牧著的《樊川文集夹注》就是一桩疑案。这本书标明的是朝鲜刻本,注释却没有写署名,国内外研究一直认为这本书没有中国自己的刻本。而且,似乎还是个定论。而因为是朝鲜版,过去的研究者也都没细看这本书。

1983年,韩锡铎在整理古籍时,仔细看了这本书。翻到最后一页时,本来要合上书了,可是,他眼睛的余光在封底看到了书牌记。书牌记,相当于今天的版权页。这个书牌记,用的是中国明代正统的年号,也就是说它是依据中国明代的正统版编辑而成的。

他大为惊喜。

这个发现,意味着过去的所谓定论站不住脚了。《樊川文集夹注》现在不但有了,而且还是我国杜牧文集最早的刻本,比以前发现的正德刻本早了七十年。

韩锡铎对这本《樊川文集夹注》进一步进行研究。结果,他又发现了“新大陆”

过去,人们对杜牧诗注释的认识,只知道最早的是清代的冯集梧。可是,这本书的注释时却记载了南宋人无名氏作的注。而正是这个注释的引文的出现,在唐史研究中、在杨贵妃的研究中产生了石破天惊的效果。

生动形象的“杨贵妃之死”的现场再现(小标题)

这位无名氏居然还在注释中引用了1000多字描写杨贵妃之死的材料。这也是过去从未见过的来自与唐朝相邻的宋朝的珍贵信息。

在卷二《华清宫三十韵》中,杜牧写道:“喧呼马嵬血,零落羽林枪,倾国留无路,还魂怨有香。在这一句的下面,无名氏做了注释,他引用了《翰府名谈》、《玄宗编遗录》中的一千余字,这段资料前所未见。文字生动形象地描写了杨贵妃之死前前后后的情形,玄宗的性格、高力士的性格、杨贵妃的性格全部凸现出来。

请看——

玄宗一日坐朝,闻宫中奏霓裳曲,听之甚久,已而免首不适者。后刻朝起,愿近侍取笔,私书于殿柱,又命取纸副其上,意不欲人见也。高力士跪膝前请:“臣晨侍立帝右,帝听宫乐何圣颜不怡之甚也?又宸翰亲书后楹,副以外封,不使人见,臣窃惑之,是以敢有请也。”帝仰面长吁曰:“非汝所知也。”上谓力士曰:“朕所书殿柱,乃半月后当有叛者而志之也。朕早来听宫乐知之也。吾忧边臣之将叛,天下之将乱也。”力士曰:“日近台谏继有封章,言渔阳事,陛下尚未处置,岂非此乎?”上曰:“天下精兵所聚无如渔田,朕旦暮忧之,事以胶固,无计可解。”力士曰: “禄山吐蕃奴也,无奇谋远略,其所以叛者,臣知之矣。”上曰:“汝无再言,令人愤然不乐。”翌日,渔阳叛书至,帝及御前殿诏高力士护六宫,意留贵妃守宫。力士奏曰,‘陛下留贵妃消患乎?天下谓之如何也?”帝许贵妃从驾。由承天门西去。至马嵬,前锋不进,六师回合,侍卫周旋。帝欲揽辔,近侍奏曰:“帝且待之,恐生不测。’力士前曰:“外议籍籍,皆曰杨国忠久盗天机持国柄,结患边臣,几倾神器,至天步西游,蒙尘万里,皆国忠一门之所致也,是以六军不进。请图之。”俄顷,有持国忠首奏曰:“国忠谋叛,以军法诛之。’帝曰:‘国忠非叛也。”力士遽蹑帝足曰:“军情万变,不可有此言。”帝悟,顾左右曰:“国忠族矣。”不久,国忠弟妹少长皆为所杀。帝曰:“一门死矣,军尚不进,何为也?”力士奏曰:“军中皆言祸胎尚在行宫。”帝曰:“朕不惜一人以谢天下,但恐后世之切讥后宫也。”神卫军挥使侯元吉前奏:愿斩贵妃首悬之于大白旗以令诸军。帝怒叱元吉曰:“妃子后宫之贵人,位亚元后之尊,古者投鼠尚忌器,何必悬首而军中方知也,但令之死则可矣。”力士曰:“此西有古佛庙,诸军之历由路也,愿令妃予死其中,贵诸军知也。”帝曰:“汝引妃子从他路去,无使我见而悲戚也。’力士曰:‘陛下不见,左右不知,未为便也。愿陛下面赐妃子死,贵左右知而慰众军之心也。”帝可其奏。贵妃泣曰:“吾一门富贵倾天下,今以死谢又何恨也。”遽索朝服见帝曰:“夫上帝之尊,其势岂不能庇一妇人使之生乎!一门俱族而及臣妾,得无甚乎!且妾居处深宫,事陛下未尝有过失,外家事妾则不知也!” 帝曰;“万口一辞,牢不可破,国忠等虽死,军师犹未发备,子死以塞天下之谤。”妃子曰:  “愿得帝送妾数步,妾死无憾矣。”左右引妃子去,帝起立送之。如不可步,而九反顾。帝泣下交颐。左右拥妃子行速,由军中过。至古寺,妃子取拥顶罗掩面大恸,以其罗付力士曰: “将此进帝。”左右以帛缢之,陈其尸于寺门,乃解其帛。俄而气复来,其喘绵绵。遽用帛缢之乃绝。挥使侯元吉大呼于军中曰:‘贼本以死,吾属无患矣。”于是,鸣鼓挥旗,大军以进。力士回奏,以妃子拥顶罗上进。视其泪痕皆若淡血,帝不胜其悲曰:  “古者情恨之感,悉有所应,舜妃泣竹而为斑,妃子拥罗而成血,异矣。”夫前军作乐,帝不乐,欲止之。力士曰:“不可,今日之理,且顺人情。”

读罢这篇小文,唐玄宗的优柔寡断理胜于情、高力士的圆滑老练奸诈多谋、杨贵妃视死如归爱情至上,如影视一般清晰,真是跃然纸上呼之欲出。

 

白居易等人的遗憾,以及后世文学史家的幸运(小标题)

那么,这段文字的真实性如何呢?

韩锡铎先生说:“这要分析《翰府名谈》、《玄宗编遗录》这两部书。”

    《翰府名谈》共二十五卷,是宋代刘斧撰。刘斧,大约是北宋仁宗至哲宗时人,生平不详。他的著作除《翰府名谈》外,还有不少传世的。但这部《翰府名谈》却早已失传了,只是在南宋曾髓编辑的《类说》中保存十二条,还有现存的《永乐大典》中保存一条,但都没有关于杨贵妃的这一条。《玄宗编遗录》是唐代陆贽撰的。这本书不见于《新唐书》、《旧唐书》的艺文志和经籍志,而见于《宋史艺文志》的传记类,著录为卷。陆贽是唐代著名的政治家,有《宣公奏议》行世。和《翰府名谈》同样的命运,《玄宗编遗录》也失传了。

《夹注》引用书,很少有两个书名并列引用的。上面这段引文将两个书名并列,可能是这段故事同时见于这两部书。按说,两部书内容不可能会完全一致。那么,在一般的情况下,应当以年代最早的书为主,这就是《玄宗编遗录》。

南宋的无名氏在做夹注时,一定是看见了陆贽的《玄宗编遗录》。陆贽生于公元754年,他两岁时,即公元756年发生了马嵬之变。那么,在他有记忆时,他应该听得到关于这场震惊全国的事变的讲述,甚至是现场目击者的讲述。

这些细节在以往的书中都没有记载,《夹注》的上述引文则作了相当的充实。推敲起来这些充实的细节也不是荒诞不经,而是合乎情理可信的。如果说这些细节陆贽确实曾作过描述的话,那末应该说是历史的真实。当然,要寻究其历史的绝对真实性,那还要做进一步考证。

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故事,在我们中国,千百年来,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。以这个题材进行创作的文学艺术作品几乎汗牛充栋,记载二人故事的稗官野史也几乎随处可见,甚至在正史中也有记载,比如《新唐书》、《旧唐书》。

《翰府名谈》《玄宗编遗录》记载杨玉环之死的上述文字,其史实轮廓与其他各种书的记载基本相同。但在细节上却是异常的丰富,比如杨玉环死前对李隆基说的一段话,还有她要求李隆基送她几步,还有缢而未死又再缢、拥顶罗上的泪痕皆若淡血等,则是其他各种书上所绝对没有的。最为细腻的描写李杨爱情的戏剧《长生殿》,还有以演义见称的《隋唐演义》,也都没有这些细节。

杨玉环与李隆基有多年的爱情生活,受到极其特殊的宠爱,她绝不仅仅是仰仗自己的天生丽质,而更多的还是智慧和情商。所以,一旦被迫走上绝路,在生离死别的关头,她绝不会是一般女人的哭哭啼啼,而一定是要有贵妃的不俗表现。在没有发现这些细节之前,历史学家、作家艺术家也只能是推测而已。

马嵬事变过去了五十年,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才问世。小陆贽18岁的生于公元772年的白居易,可能没有陆贽那样幸运,一来是年代毕竟太久了,二来朝廷对这个事件的封锁,所以,他只能写道“宛转蛾眉马前死”的模糊程度。这不能不说是白居易的遗憾,也不能不说是《长恨歌》的遗憾。和白居易一样,清代的剧作家洪升也没有看到这份珍贵资料,因此,他的剧本《长生殿》也和《长恨歌》一样存在着遗憾。

也就是说,从韩锡铎先生往后,文学艺术家再以杨贵妃、李隆基的爱情题材进行创作,那么创作自由空间就要比白居易、洪升等人大多了。这些细节将会有助于表现杨玉环的性格,更能展示她对李隆基有一腔深沉的爱。事实上,近年来一二部电视剧,就吸收了这些资料。

“如果要说价值,这些资料对文艺创作是起码的参照价值。它对史学研究的价值,也将越来越显示出来。我的这一发现,经常被专家就者们引用。”韩锡铎老先生这样说。

谈到日本的杨贵妃墓,韩先生又一次笑了,他说:“我发现的这份资料说明了一切。如果一定要我评论,我作为中国的学者,我只能对他们如此热爱中国文化的态度,说声谢谢。”(图为韩锡铎老先生)